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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锋上的行走

  《刀锋上的行走》是国内著名青年艺术家刘洋先生的一部大作,一般来说,读书会很少推荐艺术类书籍,但这本书非常特别。它不是一本讲雕塑如何如何的书,也不是一本讲雕塑家本人如何成长的书。一眼看去,你以为是一个雕塑家在写自己趁着创作机会到处旅游的游记,但其实用刘洋本人的话说,《刀锋上的行走》写的其实是一种生活方式,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理想去生活。黄健翔的荐语也如是:“把梦想过成生活,刘洋兄弟这样的活法,我看,拿什么都不换。”一本写工作写旅游的书能品出生活的味道,要的不是雕塑家手中的刀,而是他的文笔思想,这么说吧,在手机横行的今天,少有的能让你带着在公车、卫生间看得乐不可支或会心一笑的书里面,它是其中之一。


  


作者奇人


  没错,不是“其人”,我没打错!


  先看一段他的老同事敬一丹是怎么形容他的,“刘洋是干什么的?当我们一起重走长征路时,我以为他是个职业徒步探险者,不知道他还个是雕塑家;等我知道他是个雕塑家时,还不知道他做电视嘉宾有那么好的口才!等我看了这本书,我又知道他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文字。这么混搭,这么玩一样的工作,这么一个人写的书,有趣有料,好看好玩!”


  掰起指头,敬大姐说了几个身份,徒步探险者,雕塑家,电视人,作家,这还不够,我们看看刘洋的履历:上大学学的是食品工程专业,兼修工商管理,当过记者,办过报纸,自学雕刻,《实话实说》栏目编导,《我的长征》“前敌总指挥”,国际雕塑创作营联盟秘书长,中国雕塑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,主持过香港健康卫视的《健康有道》,在新疆卫视、中央人民电台担任评论员,网易专栏作家,拍摄过微电影,曾获得过服装设计大赛国际铜奖,对了,他还是国家二级足球裁判。


  看看,十个指头不够数吧!往好了说是这人老有才了,无所不能;酸酸的说,这人跳槽也太频繁了吧,不务正业!且慢,你能跳这么多槽给我看看!你跳的了吗?你不是科班搞美术,却能和国际一流雕塑家一起玩创作营;你就那么不专业地玩了几天的新闻,就能为小崔做编导;你不是向导,却能为《我的长征》领路;对了,你文笔好,口才好,当个专栏作家、主持人我能理解,你还获得服装设计大赛的国际大奖,这让我们上班族情何以堪?


乐天与道义


  为了表示对作者的钦佩,我只好请出一代全能大师苏东坡先生出场了,在林语堂的笔下,东坡先生是“一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,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,一个百姓的朋友,一个大文豪,大书法家,创新的画家,造酒试验家,一个工程师,一个憎恨清教徒主义的人,一位瑜珈修行者,佛教徒,巨儒政治家,一个皇帝的秘书,酒仙,厚道的法官,一位在政治上专唱反调的人,一个月夜徘徊者,一个诗人,一个小丑。”请注意,最后的小丑不是贬义,而是说他在朋友中插科打诨、谈笑谐谑。


  你会惊讶地发现,倘若把东坡先生的政治成就换作是刘洋先生在央视的业绩,再把那些“大”降个调子,他们竟是如此的相似。雕塑是绘画的子类,书画一体,刘洋的雕塑和服装设计成就,可见得书画功底自然出众,而且还有一位出色的画家妻子可以加分;刘洋当记者、玩专栏、出专著,虽游历世界,但丝毫无造作、浮夸的味道,仍秉持好玩有料的态度,有东坡之风;而且他二人还同是佛教徒。而刘洋短跑出众,足球二裁,探路先锋,抡锤开斧,游历列国,冒险四方,显然在野蛮体魄和精神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!


  就这些了吗,你确定找到重点了吗,在我眼里,也许书画文采只是果,那个因,林语堂先生早给你画出来了,在前两位,没错,就是“一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,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。”


  你也许对东坡先生那些贬褒荣辱过山车的事已经耳熟能详了,而那刘洋也没那么多人生坎坷,抵得上如此评价吗?那么就从书中找找刘洋的这些乐天的事儿吧。这部分就如同其他介绍中的内容:


  在以色列安装雕塑时,被砸坏了一个中指指甲,在医院硬撑着没打麻药,结果被大夫用了一个“帽子戏法”才拔掉坏指甲,尔后竖着中指游死海,还留下了一个屁股一样中指肚;


  在埃及,一个人在开罗街头溜达,过来一黑壮汉,一米九的个子,胳膊拳头全是评书里张飞李逵的配置,却对小个子刘洋抱拳道:“布鲁斯•李”,……,自此,刘洋大受启发,决定教创作营的洋雕塑师打太极拳,却被细心的徒弟揭穿:“你咋今天教的和前几天不一样呢?”


  在俄罗斯没有在埃及的运气好,遭遇臭名昭著的光头党,同伴拔腿就溜,作者内心斗争严重,虽是短跑高手,但也要照顾不能让同伴落后遇险,还要顾及男人的面子,做男人,难啊!


  几年前作者去日本拍摄纪录片,完了决定去逛逛富士山,酒店的工作人员帮他认真搜索打印了一张富士山攻略,一路心花怒放地去了,果然到了富士山下,慢,还有一个“站”,这一站不要紧,就站在了北面的群马县,而他想去的富士山是南面的静冈县。


  在阿根廷的石雕创作场地,为了防止乱石飞溅,为他们加了围栏,而且工作人员会定时把食物投递过来,还有一众小朋友在内的观众来参观,你说像不像动物园?作者非常喜欢小朋友,经常操着半拉子英语和他们玩,有一次好不容易搞懂了孩子们是在问他有没有孩子,接着就想当然地以为下一个问题是问孩子多大了,他比划了一个十一(注意,阿根廷小朋友说的是西班牙语,不要以为刘洋老师连“howold”都那个……),把一帮孩子都吓着了,后来志愿者告诉他说,孩子们问的是他有几个孩子?哦,天哪,不怨作者,生在天朝,哪有机会被问到这个问题。


  在巴西开山爆破时,警报长鸣,还带着美声唱法的那种颤音,对面山上像甲虫一样多的车辆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都说中国人爱看热闹,其实外国人也一样,只不过中国人多,看热闹的人也多。


  在巴西与酒店工作人员一顿海吹自己国家二级足球裁判,引来了一场“世界艺术家联队VS巴西酒店足球队”,巴西酒店队则由前台、厨师、服务生、门童、秘书等组成,但一个个都是玩得了单车过人、在中国野球场可以称球王的主,很快世界联队就顶不住了,这时,给他们开巴士的司机坐不住了,换了双球鞋就上场踢了,简直是明星中的明星,最后结果竟然是7:7,可见在巴西随处可见足球界的扫地僧。


  在尼泊尔的创作营条件艰苦,但受到的礼遇却是异常的高端,给作者颁奖的竟是尼泊尔的总理拉伊,但刘洋同学那会还不知道,捧着奖状就光顾着冲相机摆pose了,竟让总理一直微笑着举着手等着他握手,这也是一段佳话了!


  作者是佛教徒,尼泊尔的蓝毗尼是释迦牟尼佛的诞生地,理所当然要去朝拜,但尼泊尔多山,交通极为不便。创作营一位叫Buddha的艺术家,来自佛陀的故乡蓝毗尼。Buddha答应了带他去,他俩乘一辆摩托车,来回距离500公里,时间是12月,虽然不是哈尔滨或北京的12月,但也极为清冷,虽然朝佛之旅饱受冷冻、颠簸,还是要比唐僧师徒取经舒服多了。


  在印度的创作营是由一位印度富商庄主私人赞助的,一个纯粹有钱人,作者本是有些些仇富心理的,但当富商罩上艺术的光环,散发出浓郁的贵族气息时,顿时仇富心理没了底气。


  在印度人和动物相安无事,无论城市和乡村,到处可见各类野生动物。作者是极度喜欢孩子和动物的爱心控,在印度创作营的最大爱好就是“逐鹿”——也就是追逐他的偶像——鹿。有一次,一对鹿母子在池塘喝水遭受到野狗的袭击,鹿妈妈侥幸逃脱,小鹿惨遭撕扯。当地人和作者一起撵走野狗,救下小鹿,并招来兽医营救。


  在印度,作者和清华的王老师为大家准备了“中国之夜”,作者虽是食品工程专业毕业,但只通工业,不懂手工业,只会两款菜式“雷击小青龙”和“五星红旗你是我的骄傲”,你猜猜,最常见的,我都不忍心揭穿谜底,这样吧,原材料是黄瓜、鸡蛋、西红柿,你要还不知道的话,我们就决定……原谅你算了,教育成本太高了!


  这样的例子和文字在文中随处都有,你不需要按着顺序来看,完全可以随意打开一页,拣出一段来读,“印度抓饭最经典的动作,是吃完一口还把粘在手上的饭粒抖落回到饭盒子里,……吃饼的时候,也不同于我们,我们一般两手把饼撕成几块,他们只用一只手撕,用小指和无名指把饼压在盘子上,动用大拇指和食指撕下一小块,都说印度人的左手是干那啥的,不能用来吃饭……”处处都是刘洋式的幽默、自黑,哦,你要觉得需要了解一下这在什么地方,就看这是哪一章,什么营地,写什么主题,然后继续找乐子。


  ……


  ……


  书的跋是和晶写的,作为前同事,十多年的老友,她是这样评价刘洋的:“有一种人总能让你感受到轻松,刘洋就是这样,不管在人群里,还是在自然界中,我很少能看到他的局促和焦虑,这当下人的身上很少见………我很尊重这样活着的人,不疾不徐,真实地面对自己,接纳自己,然后和这个世界自在地相处”,这样的描述,你能找到相似的出处吗,有一次,子瞻对他弟弟子由说:“吾上可陪玉皇大帝,下可陪卑田院乞儿。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。”显然世上少有人能比得了东坡的才华傲人,但刘洋式的谦和、自在却更如怡人清风,我们也祝愿他艺业精进,风流历史(不是那个意思,你懂的哦)。


  我在想,为什么“乐天派、人道主义”会多才多艺,艺不压身,身至巅峰,抛开资质天赋秉性而论,面对自然的困难,乐天者不会畏缩不前;面对主观、人际困难,道义者会有原则、底线,不会瞻前顾后。这样的人,读书就是读书,画画就是画画,不喜欢的专业学了也不干,喜欢的事就要一头扎到黑,自然可以将天赋发挥到最大处!自然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!


  书友们,也许你们很多人很动心这样的生活,如果你不是个彻头彻尾的乐天派和人道主义者,羡慕也就留在嘴上吧。你看到的是乐呵呵,美滋滋,其实付出与艰辛,冷暖自知!


  当然,本书这么厚也不只是讲区区这个道理。你要对艺术有兴趣的话,你就明白雕塑创作营(SculptureSymposium),也就是主办者选择并围绕一个拟定的主题,邀请一些国内外众多雕塑家艺术家,大家吃住工作在一起,在规定的时间内,在助手队伍的配合下,完成一件作品,永久建立在城市公园中,主办方会报销艺术家们的往返差旅费、食宿等,付给数量有限的报酬。当然,这是书面定义,通过本书,你能了解他们的生活意趣,各地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文化。当然关于雕塑作品创作的艺术普及就期待刘洋老师的下一本书了。


  你要作为一本游记来看,刘洋老师也会带你大致了解一下巴西、阿根廷、印度、尼泊尔、俄罗斯、土耳其、法国、以色列的一些旅游景点和非旅游景点的风土人情。多读游记,也是极有好处的,你就不会以讹传讹,人云亦云。比如,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中国人好看热闹。尼泊尔人既不是点头yes,摇头no,也不是摇头yes,点头no,准确的是,摇头和点头都有yes之意,很认真回答是的时候,会点头,肯定时的摇头不是像我们这样的转头,而是如钟摆一样的摆头,类似于ok,是非正式的答应。


  不过,我最推荐的还是那些刘洋式的小品美文,谁看谁喜欢。
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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